宁乡城郊菁化铺乡的吴令江家里，分了5个人的菜地和稻田。近年父母相继去世，丈夫外出打工，家里只有自己带着几岁的儿子。一来经济慢慢好起来，二来家里缺少劳动力，三是如今家里不养猪甚至不养鸡鸭，四是因为人根本吃不了那么多，所以除几亩水田外，菜地几乎荒芜，有时种几颗树。

肥沃的采地，种子丢在地里都有收。小吴的堂姐姐和小姑子都在长沙工作，她们回家来总喜欢在地里弄几把，栽个辣椒、韭菜或者丝瓜什么的，几月后竟然喜洋洋的采摘到自己亲自种植的新鲜菜。菜带回城里的家，免不得在同事好友面前夸赞，后来有同事干脆开一车的人来摘，结果是：一车五人全部在小吴的家里要了块地种。

要地总不那么大方，大家商量的结果是：我们租种吧。如今城里人节假日多，打牌唱歌都有些腻，这样的形式到乡里休闲，呼吸了新鲜空气，锻炼了身体，还带回没有污染的蔬菜，经常下乡可以买到不同季节的农家菜，顺手也买些土猪肉、土鸡、土鸡蛋、鸭子什么的，餐桌上基本能保障了。还有花生豆子茶油蜂蜜等，也转展可以买到，一举几得！

消息慢慢传开，加入的人不断增加，就这样，去年5月到现在，小吴家二十来块采地包租出去了一半。包租时间一般以半年计，一块地收百把块钱，农家肥料只要有可以免费。吃住适当另外收费，诸如住15元/晚，吃10元/餐等，还可以自己买来农家鸡鸭做饭吃，给不给柴火钱全在于你客气。麻将、扑克有的打，邻居鱼塘可钓鱼，所以有的朋友并不种菜，干脆拼车一起下乡帮忙或者纯粹玩一天。

附近邻居家，也偶尔有包租菜地的了，城里人，在这个新鲜又陌生的农村，由于相同的爱好，慢慢集合成另一个和谐、默契带点亲切的群体。

选成都就是因为吃。堂客们早早把胃准备好，一个个提议不吃旅行社的饭，坚决要自己找吃。

第一天住峨眉山，拿到房卡后堂客们集体出动。三轮车倒是便宜，一人一块，一车三人两人都行，直奔“好吃街”去。车上，师傅说你们来得正是时候啊，山上正做法事为地震死难的人超度祈福呢，一定要请个佛像明天去山上开光，保亲人一生平安。师傅友善又风趣，我们免不得跟他聊了很多。我们说三个人好几百斤呢，你踩这么远只收三块钱太便宜了。他说，有赚就行，不求大贵。而且，我还可以不收你们的钱。。。。他没说完，我们连说那怎么行！他接着说：如果你下车不说谢谢的话。哈哈，历来会“册”的长沙堂客们，被他狠狠带一轮子。

“好吃街”摊点两边摆开，游人如织，很是红火。三人点了“蛙鱼”、野菜、豆腐、汤圆、花生、担担面等一大桌，居然还喝了点酒。看着吃不完，三个堂客也嫌冷清了点，于是电话把牌桌上的男同事拽下来两个，口里不叫时下流行的“帅G”，直呼“男人，过来吃！不准说改日！”哈哈，话刚完笑得喷酒。

第二天住成都，晚餐坚决集体去“春熙路”找吃。橱窗里看见吃得热闹的地方一头扎了进去，原来是近似长沙火宫殿一样的夜宵店，凉菜热菜、面食包点、汤羹亮粥，什么都有。有同事不肯走了，“就这家！”那就开吃吧，我们三个点了38元的套餐假斯文的吃着，其实在等那二十多个同事吃出“食花”来，因为毕竟不熟悉，只好先点个包罗万象的套餐尝着，只等有人吃到好吃的，我们就手擒来。嘘，不告诉她们，都学到了那没人先吃螃蟹，我也难得知道螃蟹是美味了。哈哈。

有个堂客嘴贪，竟然一口气吃下了一个28元的套餐，等我们慢悠悠再选好的吃时，大呼“兔子跑了，兔子跑了啊”（肚子饱了）。出门，换一家继续吃，或者逛着看见什么再吃什么。溜一圈下来，我坐不下去了，拦个车去“宽窄巷子”时，坐在车里直挺着。幸亏我个子小，否则那台的士怕是有点遭殃的危险。

“宽窄巷子”一是看旧宅，二是要去寻那个诗人开的酒吧叫“白夜”的，女友认得她的男友，那个著名的画家。好不容易到了这，总因了那份熟悉要去看看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女人。问的哥他说不知道，酒吧那么多，都是名宅名人开的。我想也是的，于是三人漫无目的的逛。夜给“宽窄巷子”更多幽静，老宅愈见古朴了，感觉竟然那样的好。

一边嚼着街边买来的牛皮糖，撕扯中把历史在现实中搅拌。猛太头，“白夜”竟然就在身侧！用黑体写着英语的“WHITE”，用白色写着“RIGHT”，看门牌就觉得洋气又透着顽固的古韵。

第三天肯定得去“锦里”了。从草堂出来到武侯祠，转脚就扑到成都著名吃街“锦里”。你莫怪我名字不记得了，一路过去我吃了那么多，哪来得及记食物的名字，记了也被不断填下去的美食挤走了呀。这里没有名字的空间，一丝一毫都让给那些精美的小吃了。到处有人在抢，搞不鹰的就用手直接抓，反正谁的碗里都要尝一口。出街的时候看见一家“星巴克”， 长沙没有“星巴克”，我一只没喝过的呀，好想进去喝杯咖啡，可整个消化系统只剩下气息通过的缝，哪还装得下！

“继续逛，消食。两个小时后吃火锅！”到成都，没吃过原味的四川火锅，岂不是天大的遗憾？明天就要离开成都，所以火锅必须今天晚上吃。

好多店都打佯了。找到“胖嫂烂火锅”时，还亮着灯，那就进吧。店家说我们12点下班，现在已经11点了，你们最好别吃了，时间不够。

管他，吃了再说。我说只管吃，你怕还会赶你出去吧？

调料葱蒜香菜以及酱油生抽等，倒也跟长沙没大区别，就是那一碗油有点晕乎：一人这么大一碗油调味，他还赚什么？

火锅分内外两围。内围是“白着”，清汤料。更多的是外围，红油麻辣。我只吃外围的，一口下去，嚼到白菜叶里包裹的一堆花椒，辣得眼泪水顿时化作倾盆大雨。同事说：真PF她了哦，白天在大街上满世界找下火药，甚至强迫医生卖给她黄连（当时医生说你单吃黄连会狠拉肚子所以不肯卖），脸上嘴巴都火粑粑的长痘痘了，还敢这么吃！

当然吃啊，吃四川火锅不吃麻辣，那不等于没吃？哈哈，死了都要吃，不吃到淋漓尽致不痛快，火锅多爱只有这样才足够表白。

早听说成都人生活悠闲，山水秀丽，吃食又多，心神往之。单位组织旅游，昆明、成都两条线路，女人们先选成都，男人们大都只好点头认同。

一、成都看芙蓉

成都的得名，据《太平环宇记》记载，是借用西周建都的历史经过，取周王迁岐“一年而所居成聚，二年成邑，三年成都”而得名。成都是中国城址未变、延续至今最古老的城市之一。1921年设市。

书上说，成都古为蜀国地，秦并巴、蜀为蜀郡并建城，汉因织锦业发达专设锦官管理，故有“锦官城”之称，杜甫成都草堂之作有“丞相祠堂何处寻？锦官城外柏森森”之句。我读书的时代是不知道这个别名的由来的，诗句背在心里几十年，今天才识题中义。

传说，五代十国时，后蜀皇帝孟昶偏爱芙蓉花，命百姓在城墙上种植芙蓉树，花开时节，成都“四十里为锦绣”，故成都又被称为芙蓉城，简称“蓉城”。湖南人对芙蓉是心存喜好的，“芙蓉国里尽朝晖”，我湖南人骄傲的芙蓉，怎么跑到四川成都去了？

原来，明朝陈洪谟撰《嘉靖常德府志》里记载：“木芙蓉，一名拒霜，九月开故名，有红 白二色，有单瓣者，有重瓣者，朝开色白至午后渐红者名醉芙蓉”。这里，“芙蓉”作为常德最骄人“物产”之一记入该志。看来芙蓉花在湖南常德历史上久具盛名，但今人却少有种植，而且并不知晓此花乃以常德为正宗产地。毛主席写的《答友人》七律诗发表后，上海市委宣传部长石西民问胡乔木“芙 蓉国里尽朝晖”之意义。乔木先生于一九六四年三月十三日回函说：“芙蓉国”即指湖南， 是毛泽东借晚唐诗人谭用之“秋风万里芙蓉国”之句反其意而作。并指出：芙蓉有两义，一 指荷花，一指木芙蓉，二说均可通，因木芙蓉据本草称出自鼎州，即今湖南常德 （ 见《胡乔木书信集》人民出版社2000年5月版） 。可见“芙蓉国里尽朝晖”之芙蓉 ，常德是正宗产地。乔木先生此说，是有充分根据可依的。一是唐朝苏颂著《本草图经》就明确记载“木芙蓉出自鼎州，九月采叶，治疮肿，盖即此物也”；二是明朝李时珍著《本草纲目》时，沿《本草 图经》之说，来常德实地考察，确认鼎州出产之木芙蓉为正宗“道地药材”，记入《本草纲目·木芙蓉》篇正是常德是正宗产地。今又长知识和兴趣了，想着芙蓉花开的季节，一定要去常德看芙蓉，哪怕看一次，或者看一朵。我想看看那片土地上繁衍千年的花魂。

芙蓉花喜欢温暖湿润的气候，喜阳光。艳丽无比，一日三变，晨粉白、昼浅红、暮深红，其娇艳之姿，常令人流连忘返；二是它“拒霜”的独特性格，此花盛开于农历九至十一月，这时百花凋谢，它却傲霜绽放，故白居易诗曰：“莫怕秋无伴愁物，水莲花尽木莲开”。苏东坡更赞芙蓉花性格是“唤作拒霜犹未称，看来却是最宜霜”。应该说正是芙蓉花开季节，我于是满成都找芙蓉，可惜不见踪影，或许是我找的街区不对，也或许我与芙蓉无缘？

二、乐山峨眉拜佛

“乐山大佛”是我中学课本上见过的，记得那尊佛巨大、安详。那时年少，并不知道大佛悲愁，坐山临江千载竟然是为了镇岷江、青衣江、大渡河三江之水。洪水在他脚下奔腾，佛眼始终俯瞰，盯着水面。原来他安详的面容下，藏着那么赤诚的想平息洪患的热烈的心。凿佛历时90年，大佛头与山齐，足踏大江，双手抚膝。体态匀称，神势肃穆，依山凿成，临江危坐。大佛通高71米，山是一尊佛，佛是一座山。同事说20年前她来时，可以下到山底抱抱佛脚，如今为了保护起见，佛脚都给围住了再也包不到，我近前比试了一下，大佛的脚指甲比我两个恋还大，脚板的高度齐我脖子，真给抱，想想也是很费体力的一活计。 

大佛顶上共有螺髻1021个，这是1962年维修时，以粉笔编号数清的。远看发髻与头部浑然一体，实则以石块逐个嵌就。乐山大佛的两耳和头颅后面，具有一套设计巧妙，隐而不见的排水系统，对保护大佛起到了重要的作用。

据说，乐山大佛四次神秘显灵。1962年，三年自然灾害期间，死人无数，乐山大佛脚下的河流，饿殍泛滥，大佛不忍目睹人间惨剧，痛苦地闭上眼睛。1976年，毛、朱、周三领导俱逝，唐山大地震死伤数十万，大佛怨天不公，面露怒色。2000年，中国加入世贸、申奥成功，喜事连连，大佛头闪佛光，吉相丛生。这三次，说是乐山陈列室内有照片为证，可惜我们没有时间去看，无法验证。第四次，1989年大雨，乐山被雨水冲开一洞，内现一佛，佛面酷似那年上任的国家领导人，看见那佛照片的人齐声啧啧称像，最是神秘。可我是不大信的，也许巧合吧，当趣闻来听。

大佛的背面，是“连心佛”， 说是与大佛正好心脏相连，其实是佛祖释加牟尼的师傅“燃灯古佛”，也占一座山。以前进寺庙，看见的都是烧香拜佛，燃灯股佛前却是进灯朝拜。十三是佛教的吉利数字，所以灯火有30、40、100元/盏之外，以130元/盏为最顶级圣灯，导游解说“可以求全家福”。

峨眉山与山西五台山、浙江普陀山、安徽九华山并称为中国佛教四大名山，是举世闻名的普贤菩萨道场。我们去的时候竟然阳光灿烂，“日出”、“云海”都能见到。车到半山的时候，在拐角处看见山顶金光佛像（其实是金顶），在阳光下分外耀眼，于是车里人都说“哎呀，看见佛光了啊”！峨眉四大绝景中，“圣灯”是未能看见的，因为旅行社安排的线路根本只在山底，并不到山顶的。

住峨眉山下的时候就听三轮车大哥说：你们来得正是时候，山上正做法事，为地震的人们祈福。那哥哥还把贴胸的开光佛器拿出来给我们看，告诉我们倒那请佛，如何谈价。我老不习惯这个“请”的说法，次次“买”字到嘴边临时想起要换。

乘白象侍如来右侧的普贤。显理、定、行，与驾狮子侍如来之左侧师利显智、慧、证的文殊，共同诠本尊如来理智、定慧、行证之完备圆满，是具足无量行愿、普现于一切佛刹的大乘圣者，与文殊菩萨同为释迦牟尼佛之胁士。原来如此威名，我这个佛盲算是一次扫盲了。来到普贤菩萨尊前，游人排队摸象腿。导游说：用你不杀生的手顺时针方向摸三圈，然后把摸过象腿的手放在你身体疼痛的部位。我把手放在左肩，平时疼痛处，祈祷疼痛离我远去。当然大都游戏为之，当不得很真的。

这个秋天天总是大雨，把干涸的湘江都涨满了水。
   到怀化出差，冒雨出的门。
   女人出门最恼火的是穿什么鞋，能配衣服又方便走路。可衣服不会只是一套，鞋子总不能 带几双。所以能组合能迁就的鞋就最适合。我只选一双新买的细高跟皮鞋穿上，想来这么大雨不会到哪去玩不用走多路，二来新鞋子正好踩雨不会浸水。
   事办完了，总得多呆一天，找个地方玩去！几个人讨论许久，去铜仁还是镇远。铜仁有梵净山，镇远有古宅。我坚持说去镇远吧，早就想去了。
   三个女人，诚诚的跟列车长说：我们到怀化出差，好不容易过来了，想去镇远看看，想坐您的车。。。车长有些犹豫，半天才说那好吧，但没有卧铺哦。不要不要，我们坐边座就行。哈哈，首战告捷，我们溜车成功。
   车窗外慢慢雨下了，不下了，能见微弱的阳光了！哈哈，天公作美啊，太阳光线竟然从厚厚的云层中漏下来啦，等到三小时过去，我们下得车来，阳光竟然是晒得一脸生痛了。远处山坡上的马尾巴草，在阳光下白而透亮，典型的很理想化的那种电视画面啊。真是美呆了。

雨后的氵舞阳河，水浑浊。沿河两边的房屋尽管飞檐走壁，但看得出是新修的。步行街上人不多，三三五五，远没有人头攒动的意思。店铺老板也闲散得很，不急不慢地忙活，好象并不担心生意。

一直留着肚子要到古镇上吃的。远远近近得找地方特色小吃，街上竟然不如想象的林琅满目，店铺很归整，很明亮，街道干净，没有多余。

已经12点多了，找个面粉铺先吃点吧。进门却意外发现，店铺的桌凳摆设在后边，临河吃食，蛮有乐趣。吃完走到对街小吃店，猕猴桃片、桂花糖、姜糖、小西红柿干、扭扭糖等，红的绿的黄的，色泽鲜亮，很是诱人，于是每人各买一斤。问及古宅的位置，年轻的老板娘很是热心，指了个“灯笼很多的口子”。

进去，上山。铮亮的麻石台阶在阳光下透凉透凉，忍不住把鞋子脱在手上，我要亲自踩在这些千年石级上，而不是通过皮鞋那层无感的胶底。

古宅都是斜东南向，依八卦风水建立。拾级而上，抬头就在一个门院前了。没有北京四合院那样的门当，这里的古宅显得平实质朴，而且大没有周庄、张谷英村等建筑的三门六进式的排场。踏进门院，小小的地坪，一排木屋，有的但层，有的双层，大的还有东院西院。这些，就是一个豪家院落了。

“伏家大院”不大，主宅在左。隐约看见门檐上几个大字“革命”云云，看得出是文革时 的痕迹。三个人正在猜测，一个白胡子老人出来，告诉我们：文革时都搞坏了。我们赶快问安，问老人高寿。

“99岁了”，老人伸出右手食指钩着，“日本人说最长寿的在他们国家，108岁，结果成都就有个118岁的人。我们一个成都就比它日本的寿长。”

老人口齿清晰，说这个新闻时地域、时间概念一点不混淆。很惊讶，难以想象一个百岁老人的记忆中珍藏着多少历史。他说他的孙子是英语老师。听他讲“英语”这个字时我有种很奇怪的感觉：在老人成长的年代，这个词应该没接触过，却在他的嘴里很流利说出来，而且他完全懂得这个词所代表的语言意义和职业意义。老在琢磨：这个老人的足迹，一路走来就是历史啊。一部活的历史，该多感慨！

出门我们坐在门院前的石级上拍照，说要是拿着鞋底或者穿着长裙，该是怎样的古朴幽韵，眼前终于幻化出百年前的图景，好象我们三人是那个朝代的女子，又觉得自己走过百年是未来那个世纪的老人。时空总在脑海中转换，竟然分不清前世今生。

北川的通讯终于通了，刘若的手机一直震动着，连续冒出来几十条信息。刘若坚持帮忙包扎完今天送过来的伤员，已经是凌晨2点多了。眼睛发黑，腿发软，才想起今天还十点多吃了几块饼干的。走出帐篷，看一天的月，刘若从惨烈的状态里回到现实，想起那千里外的长沙，这才端起盒饭边吃点边看手机信息。

叶正！我的天，这些天叶正一直昏迷不腥躺在医院里！

刘若来不及多想和问，跟队长打了个招呼就匆匆赶回长沙。

186眼睛睁得老大，呆呆的望着不知道什么地方。叶妈妈总以为儿子醒了，惊奇地跟他说话，问他认得自己不。叶爸爸坐在走廊里抽烟，发闷气。他也不知道这气该撒在谁的身上，舞厅的人只跟他说是叶正晚上一个人出了门，昏迷在别人的车下。这个儿子从小调皮，不务正业跑到城里打什么工，这么多年也没看见赚蛮多钱回来，父母在家里替他担心得要死，生怕他惹城里人不高兴出什么事。只是儿子还算孝顺，在城里做事也懂事很多，做父母的才慢慢放心些。哪晓得今天到底出这样的事，十有九是跟人家打架闯的祸。那城里人也太黑心了，有什么事要把人往死里整呢？

“要是有钱，老子就要打官司，把那个人送到牢里去！”叶爸爸恨恨地想，回到病房照看叶正。

晚上071在医院值班，张姐说你睡会吧，我让护士守着，我自己也会多过来看的。每次071晚上值班，张姐都跟别的医生换班，她不能放过这么好的陪伴这个男人的机会。何况，她也真心痛他：晚上上班跳舞，下班到医院值班照顾病人，这样会累趴下的。

071趴在186的冰床边打盹。一下子，看见建辉前面跑，很大的雾，朦朦胧胧的。好象前生就认得他，好不容易看见他，心尖像被什么东西咬了一样痛。。。拼命要抓住他。建辉不见了，听到他的哭声，很遥远，但很清晰，孩子一样的哭。。。。不好，建辉掉水边。。。有一片水，是自己小时候常常去的水边，一只船，撑篙的看不清是谁，船箭一样划开水雾蒙蒙的水域，看不见了。。。。071看船疾走，无赖，伸手时自己掉进水里。。。

原来是个梦，半天还在回味看见建辉时的景象。

建辉，现在你在哪里？在哪里啊？为什么没一点音训？你不知道我想你吗？

我想你！071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！是啊，自己怎么越来越想建辉？是因为同事吗？是因为建辉的特别纯洁招人怜惜吗？梦里的感觉清晰留在肌肉里，那种痛，是彻骨的，铭心的，好象熟悉，有觉得很陌生。

是曾经在长沙的华灯里看见自己女友走向别的男人的车时那种痛！071突然想起那种熟悉而陌生的感觉，曾经出现过，拥有过，失去过。可，建辉是男人啊，怎么可能一样！他竭力说服自己，开脱自己。接下来的几天，矛盾总是纠缠着他，一方面说自己想建辉只是因为他失踪，大家都想，没什么区别；另一方面，说自己可以不想建辉，像别人一样。可是，他终于发现自己做不到！

乘护士换药的机会，071逃出病房。漆黑的夜，只剩下黑。今天没有星光，没有月光。蹲在医院后坪的大树下，一阵慌心的堵，说不出是难受，是思念，是恐惧，还是无奈，烟刚点燃在手，071发疯的哭了。

回到病房，竟然看见032和刘若坐在床边，071惊喜的从刚才的情绪里抽出来。

“刘姐，你终于回来了，你回来就好了，你回来就好了。”

“辛苦了，你，们”，刘若把186的手紧紧贴在自己的脸上，轻轻说话，没抬头。她起身上厕所的时候，两个男人都看见那个美丽的女人哭花了脸。

听着他们的叙述和警方的怀疑，刘若的脑子快速转着。

“仇人？”刘若马上想到一个人。她没动声色，只问了黎警察的电话，走出医院打过去，咨询了一些情况。

刘若要他们两个都回家睡觉，说今天晚上她值班。071两个还要推辞时，她说：“这些日子在灾区，我习惯了通宵照顾病人，放心吧你们休息好。谢谢。”

路过张姐休息室时，071犹豫在三，还是敲了门。

“我们，今天回去了。有个，有个刘姐在照顾186，她，今天刚来，怕不了解。如果有事，请您照顾一下。谢谢。”

“刘姐？又一个刘姐？啊哟哟，你们到底有多少姐姐？”张姐觉得自己说话不妥，马上换了语气说，“好，没问题。”

他们两个正要走，张姐扯住071的手，问：“你们回去睡哪里？你们的宿舍不是老人睡了吗？”

两个男人面面相觑，刚才，他们忘记自己没地方睡了。

“你们等等”，张姐说完转身到医生办公室跟实习医生交代几句就回来了，“走，我送你们回去。住我家。”

口气不容质疑，夜又这么晚，关键是两个男人口袋里一共才百把块钱，宾馆肯定是住不起的。犹豫着到了张姐家楼下，071从门缝里往里听，两个老人睡得正香，没敢打扰，只好跟着张姐上了楼。

张姐把家里一个客房迅速收拾了一下，这里那里给他们介绍着洗澡设备怎么用，厕所灯在哪。“如果饿了，冰箱里有吃的。晚上睡觉留个灯，免得起来摔交。被子一人一床，床大你们睡一起有个照顾。有什么事打我手机”，说着把卧室门一锁，匆匆穿鞋出门。

“张姐，你去哪？”

“值班啊，今晚我值班。何况，还有你们的186和刘姐要照顾呢。”

“你不是已经交代那个小医生了吗，怎么还要去啊？你专门送我们回来？”

“我是医生，病人生命要紧。别担心，我打车几分钟就到。”

张姐一阵风一样出去了，关门带进来的风竟然有点凉。主人不在的屋子，空洞得让人害怕。032好奇而怯怯地打量着这个梦都打不到的大房子，也不敢乱动，小心洗了个澡就猫在被子里睡觉了。

071一直没说话，一切都像在梦里一样。

梦。又想起那个梦，梦里有建辉，还有心尖的痛。。。

七月开始，迷上爬山，一拨朋友下班后就原地集合，拼一“大公羊”商务车过河爬山去。

每次走到夜的岳麓，我就张大嘴巴大口开合，朋友问是为什么，我说：吃氧。是的，锻炼是其次，首先我是吃氧去的。夜色过滤了白天繁杂的颜色和景物，只有微亮的天幕下绰绰树影，你会觉得空气中除了氧分子还是氧分子，于是贪婪的吃。

最初是空腹爬山，大家下班后直接上山，到山上吃晚饭。第一次就去了“南泥弯”，临风高阁，非常雅致。可是点了几个菜，小姐都说卖完了，只好悻悻起身，换了“祥云阁”。